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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边河

妩媚杨柳是清清河水润泽,河水没了杨柳而浑浊。柳枝抚清了河水,河水靓丽了河边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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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李老汉迁居  

2008-11-19 16:43:01|  分类: 原创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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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边河

 

 

李老汉要走了,远远地离开生他养他的亲米孔。他站在屋檐下,深深的凝望远山,他要把这山装在心里,带到他要去的地方。向前走了几步,回转身来,深情地望着他的老屋,像一个孩子一样,噙满泪花,作无言的话别。跨出龙门口,他抓了一把泥土,放进烟袋揣在怀里。他说这泥土种的烟叶好抽,装在烟袋里,润过的烟叶味同样好。

这里要建国防工程,他成份高,必须得搬走,上面下了搬迁令的。

地里刚竖起干秋秋的麦茬,李老汉就带着他的全家六口走了。拆光临那三间木屋,他沿着房基逛了一圈,数了数立柱子的基石,然后坐在橙子树下他常坐的那礅圆石凳上细细地抽一袋烟。“爸,搬东西的都走了好远呢。”他的儿子在催他。李老汉深深地猛吸一口,半天才吐出那股蒙蒙的烟雾,弯下腰在石凳地下磕掉烟蒂。几乎同时,两颗老泪滴答的脆生生地掉在了落烟蒂的地方。他擤了一帕鼻涕,暗暗扯袖子擦干还在往下淌的泪水,有用钉有钢板的土布鞋撮了些地皮盖住烟蒂、泪水、鼻涕,往腰杆上插上烟杆,才撑着膝盖慢慢起身,摸了摸身边小儿子的头,抬腿迈开健壮的步子去追赶搬家什的人群。

李老汉揣着他的心事和妻儿老小搬到了离亲米孔四十多里的颜家湾。那儿有山,这儿也有山;那儿有泉水,这儿也有从地下咕嘟嘟钻出来的泉水。这儿的山虽然高,但并不盛气凌人,每一座山都有他童年的乐趣,青年时代的快乐,中年时代的故事。哪儿有条土坎坎,哪儿有蹬石头,他心里有张活地图。山间有几条小路,哪条是上哪一座山的,哪里分岔,哪怕是在漆黑刀夜里闭着眼睛他也不会迷路。镇上,有他和他的老伙伴们乐于最常去的茶馆,靠门边的那个地方就是他长期包了的茶位,谁也不去争他的,馆主乔二不管他人来没来,每天总是先沏好一杯茶,放在那儿。

现在远了,虽不能常来了,李老汉总是要借赶场的机会,一是到乔二茶馆会会他的老茶友,二是回到亲米孔看看,在原来的邻居好友家住一两宿,大口大口地抽上几袋土烟,爽快地啪啪吐出几泡清口水,再喝两口亲米孔的山泉水。每次回到亲米孔李老汉是从来不喝茶的,非要喝那清澈甘甜的泉水不可。两根驴腿爬山爬了几十年,练出来的,有的是劲,无论春夏秋冬,无论刮风下雪,无论农忙农闲,不来亲米孔心里就像有一块石头放不下,老大不安。

任何一种坚强都经受不住岁月的蚕食,经受不住风霜的洗涤。李老汉老了,腿脚不灵便了,回亲米孔的趟数稀疏了点儿,但头上轻松了许多——已经没有了高成份的帽子。为了还能常看到亲米孔的山,常喝亲米孔的山泉水,常抽亲米孔泥土长出来的烟叶,常和他年轻时代一起长大的人们述说他们心中的故事,李老汉凑足了钱,又在他原来居住过的地方修建了三间砖木预制结构的房屋,又是在地里刚竖起干秋秋麦茬的时候,李老汉和他的老伴,也只有他俩,搬进了新居。

那天,我是亲眼看着他拄着拐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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