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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边河

妩媚杨柳是清清河水润泽,河水没了杨柳而浑浊。柳枝抚清了河水,河水靓丽了河边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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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小说】陈老汉倒夜  

2009-01-14 16:16:01|  分类: 原创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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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边河

 

    吃完晚饭,陈老汉和老伴坐在电视机旁看地方电视台新闻。老伴边看边嗑叨,天气变凉了,饭好吃,才打没几天的米就吃完了,明天又得打米了,不是就没得下锅的。

    陈老汉一支短竹烟杆衔在嘴里,吧嗒吧嗒地抽着,专心地看电视,是听非听,默不作声。一会儿电视插播广告,陈老汉磕掉烟锅头,起身到粮仓前打开粮仓撮谷子。老伴见了劝他,不急,明天打都行。陈老汉埋头回应,趁空把它装好,明天一早好打。

    夜静下来了,陈老汉半卧在床上,抽着旱烟,还在想他明天的事。民以食为天,吃是第一件大事。人是铁饭是钢,两碗吃了才硬朗。明天第一件事必须先把米打出来,做其他的事情心才乐。一袋烟抽完,明天的事情已经安排有序了,陈老汉才关掉灯,躺下身子,盖好被子入睡。

    打米的事在陈老汉心中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尽管是闭目睡觉,心里一直挂欠着。

    月亮爬向西山顶了,把月光斜洒在明净的窗户上,几颗星星还在一闪一闪的嬉闹。公鸡又在打鸣了,这是第几遍鸡叫?莫非天亮了?陈老汉睁开眼看着朦胧的窗户有一丝白光,怕是天亮了,嗯,早点起来,把米打回来老伴好煮早饭。陈老汉不声不响起床穿好衣服,简单洗帕脸,拿来扁担,挽好箩索,打开堂屋门,挑起谷子,一偏一跛地径直挑着往山下跑。这时还是凌晨四点过钟。

    陈老汉刚走没多久,老伴醒来,发现床上没人,口里念叨,这鬼老汉半夜里哪去了?门大大的开着,莫非上茅厕。担心老汉被摔倒,起身下床看看。来到大门前,忽见当门马路上有一个人影挑着东西一跳一跳的在往山下跑,心想,莫不是那鬼老汉?细细一看,那走路的样子不就是……她急忙大声喊,老汉老汉,哪去?快回来,回来!

    陈老汉听到老伴的呼喊声,停住脚步回头答,我打米啥。

    老伴嗔怪地骂陈老汉,鬼老汉,闯鬼哟,这么早担起跑哪里,明明家头就有打米机!

    陈老汉一听,恍然大悟,朝自己额头上狠狠一巴掌,我这死脑筋!挑着谷子转身往回走。

    回来老伴又吵,死老鬼,鬼牵了不是哟,要死啊,还是哪个时候,你还没跑够呀,贱骨头!

    是啊,都什么时候啦,还……陈老汉清醒了,但他的脑海里还抹不掉过去那种吃米难的痕迹。

    陈老汉和十多户邻居一样居住在拦牛坎上,由于地理原因,这十多户就成为一个自然的村民组,名叫同心组。同心组的村民原来吃米要挑到山下来打,光来回一趟就要两个多小时。打米要到村所在地,从山上到山下大部分路程是崎岖的山路,挑着东西下山腿都打颤,上山更难了,途中一段石梯有一百三十多步,陡不其说,一步石梯有一尺来高,不管是背还是挑,不出几通汗不喘几趟气休想上去,体力差和年老的老喉包都要给你累出来,要不,怎么会叫拦牛坎呢?这拦牛坎让他们祖祖辈辈吃够了苦头。打米磨面要翻拦牛坎,赶场买猪饲料、化肥要爬拦牛坎,不管做什么都要从拦牛坎经过,外来的人经过这里都会望坎兴叹,拦牛坎仿佛与外界是另一个世界,成为制约他们过富乐生活的障碍,世代为它苦恼。

    自从政府三农政策落实,农民不但不上公粮不交税,还实行农业补贴,做农业少花好多钱,又各种农业政策优惠增加了收入,同心组的村民也富裕起来了。这几年一些青壮年外出打工又挣了不少钱,日子更好过了。他们想改变行路难的状况,自己出钱从山下修了一条能通拖拉机的毛坯路通向组里。镇政府把同心组纳入四在农家的重点帮扶对象,动员几个单位重点扶助,把上山的路修好路肩,用泥石铺平,再铺上细石粉,路面平整了,轿车也能开上山了,拦牛坎的村民上山下山方便多了。镇政府又补助资金为拦牛坎的村民送来了十吨水泥,每家每户修通了平坦整洁的连户路,半山坡也和平坝上的一样建起了小康村,有好几户买起了摩托车和三轮车,到镇上跑出租挣钱了,每天进进出出突突的马达声让僻静的山村热闹起来。今年秋收前通了电,黑暗的山村亮堂了,不但有了电视机,家家户户都买上了家庭打米机,能打米脱玉米,还能磨面,方便得很呢,就连今年收稻谷在田间都用电动脱粒机,不用搭斗了,省力好多啊。有了家用打米机,确实方便,哪怕水烧涨了,临时撮谷子打米下锅都来得及,哪还用得着像原来那样肩挑背驮爬坡下坎的到老远的地方去受那份罪。

    陈老汉挑回谷子放下,喘几口气自责自己,唉,看我这背失脑筋,真是没用了。人老了,时代变了样,还在翻老黄历,赶不上潮流了,该死了。

    老伴也嘲笑他,我看你是一辈子的穷命,有福想不成啰,磨了一辈子的骨头还不够啊。

    哎呀,别说了,就你先进赶时髦。好多时间了,让我还靠一下。这时陈老汉才想到自己是起倒了夜。

    天亮时间还早,老伴吆喝陈老汉,快去睡快去睡,还早还早,快去好好靠一下。

    陈老汉又脱下衣服,钻进还有些热烘烘的被窝里安心地呼呼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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