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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边河

妩媚杨柳是清清河水润泽,河水没了杨柳而浑浊。柳枝抚清了河水,河水靓丽了河边柳。

 
 
 

日志

 
 

【原创故事】梅朵逃生记  

2010-10-24 22:01:29|  分类: 原创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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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朵逃生记

文/柳边河

 

梅朵从门背后爬起来刚跳出门,扭头看见有人凶神恶煞地提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尖刀直向门背后冲去。梅朵吓出一身冷汗,我的天啦,要不是跑得快,还不一刀要了我的命!梅朵本能地发挥逃生本领,使出浑身的力量迅速向房屋后面的竹林里冲去……

梅朵长得漂亮,性格温顺,活泼天真,人见人爱。梅花朵朵开在它身上,无论它站在哪儿或者坐在哪儿,都像一株独特的梅花盆景,因此主人给它取名叫“梅朵”。这个名字好听,梅朵也喜欢,每当有人叫它梅朵的时候,它就高高兴兴的蹦跳起来。

梅朵乖巧,挺得主人宠爱。主人与邻居的关系不错,所以邻居们对待梅朵比对待自己的儿子还要好,有什么猪脚爪、骨头、心肺、脾,不爱打理的肉皮、鸡杂什么的,都拿来照顾梅朵。“梅朵”一声呼唤,梅朵闻声跳着四蹄扭着身子摇着尾巴赶到跟前,仰着脖颈翘起首吐着长长的红舌头流着牵线一样的唾涎,眯着一对清亮亮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主人,等主人高高地提起那要丢给的食物,梅朵抬起前腿轻轻一跃成站立姿势,张开大嘴,食物恰到好处掉到它的血口里,梅朵才把前腿落地歪着头呱嗒呱嗒地吃得津津有味,狼吞虎咽的咽下去后还用它灵巧的舌头把嘴巴四周舔得干干净净。喜欢梅朵的人们毫不吝舍地把东西丢给梅朵,故而梅朵长得油光水滑肥头大耳很是逗人喜爱。只要你唤声梅朵,它就会伸出长长的红舌头摇头摆尾哈哧哈哧的跑到你面前来迎奉你,在你身上这儿舔舔那儿撑撑,比自己的幺儿还要亲热。

梅朵的主人为了生计,一家人不得不丢下梅朵到南方打工挣钱去了。

白天,梅朵孤单只影东游游西逛逛,晚上孤苦伶仃守护寂寞的老屋。梅朵到外面逛了一天回到它熟悉的家,见不到主人,冷冷清清的,少了以前的欢乐,夹着尾巴,无精打采地在阶沿上走两步停下来漫无目的地东张西望,那目光没一点神气,像撒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累了,想躺下来节省一点力气,可刚躺下还没睡安稳,肚子里呱呱的吼得凶,哦,实在是饥饿了,哎哟,起来吧。费了好大的劲才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猪圈门旁边。这里是它常来进食的地方。哎呀,已经来过一次了,怎么没长记性呢?这是平常梅朵最乐意来地方了,这里有美味佳肴,有主人无微不至的爱,充满了无限的温馨和快乐。主人“梅朵”一声亲切的呼唤,它高兴得蹦蹦跳跳的跑来,耳朵飞起老高,打得夸夸的响,屁股甩得滚圆,尾摇得像转动的风扇。主人在猪圈门旁边的那只石碗里装了满满的一大碗白米饭和着油汤、剩下的炒菜,还夹杂些肉或骨头,还有特意为它准备的猪心肺或者猪肠,梅朵弯下腰点着头“噼哒噼哒”用它的长舌头三下五除二把石碗里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最后还把石碗舔得照得出人影。可这个时候没有谁唤梅朵,听不到主人那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它觉得自己孤苦伶仃,悲伤极了,眼眶里的泪水禁不住要涌出来。哦,涌出来一滴,它赶忙伸舌头接住,好苦,好涩,冰凉冰凉的,哎……石碗里除了一两片落叶和尘灰什么也没有,灰扑扑的,就是把石碗翻个个也找不到一线希望。梅朵有气无力的仰头看看天,太阳早已跑到第二重天去了,留下余晖反照在树叶房屋上,昏昏暗暗的还看得清一些影子。正是人们吃晚饭的时候,梅朵想何不如到邻居去看看有没有小孩儿掉在地下的饭粒,或是哪家打牙祭有可啃的骨头。哦,不,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吃肉不再是打牙祭,而是家常便饭天天当过年。那骨头上哪怕是一点肉丝也没有,毕竟还是骨头,啃起来挺香的,特别是人们啃不来的软骨,嘿,别小看那东西,嚼起来特别的香,还流油呢!即使没有这些,有哪个好心的人随便给一小碗米饭和着米汤或剩下的菜汤都行,能填一下肚皮赶走饥饿就可以了。

梅朵想着想着就拖着疲惫的身躯往邻居家走。先走谁家?看看,哪家房门开着就走哪家吧。

梅朵走过一条短短的斜坡,到第一家房门关着,梅朵想,关着就关着,别去打扰,走第二家吧。这是一座七柱五间的木房子,梅朵沿阶沿走到房屋的另一头,这是肖六家。肖六离主人近,和主人关系不错,常来常往,主人在家的时候,常常是到主人家玩麻将玩到深更老半夜才归家,梅朵也常常是一场美梦被肖六家两口子开门回家的脚步声吵醒。梅朵看门虚掩着,里边碗筷声不断,嗯,看来正在吃晚饭,来的正是时候。门有一丝小缝隙,梅朵用右前爪试探着轻轻推了一下,然后把长长的嘴伸进门缝,一只腿轻手轻脚地踏过门槛,用身子轻轻挤开了门,头和前腿顺势进了屋,后腿轻轻一跃,整个身子进去了。梅朵抬头看了一眼肖六,摇摆了几下尾巴,怕惊吓打扰肖六一家,哼哼唧唧的轻声叫了几声,算是打个招呼,看见地下有几粒掉下的饭粒,正准备上前用舌头只需轻轻一舔,白花花香喷喷的饭粒就进嘴了。可刚要伸出舌头的时候,肖六的妻子一步踏上前来,用筷子头在梅朵头顶上狠狠一敲,“出去,没人要的野狗跑这儿来了!”那筷子头虽小,可肖六妻子用的是巧劲,力量大,敲打得当筋,梅朵疼得“嗷”的一声惊叫,眼看就要把饭粒舔到嘴的舌头跟随着护痛的头缩了回来,真是可惜。肖六的妻子怎么说是没人要的野狗呢?她明明认识的,早上不见下午见,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是怎么啦?怎么会不认识?恐怕是光线暗了认错了吧。她两口子经常到主人家里来玩,每次我都摇头摆尾的上前去迎接,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玩到深夜离开的时候,生怕他们遇到不测,目送他们两口子安全的回家……梅朵缩回身子站在那里想,没有要走的意思,留下来想等肖六一家看清楚后能施舍一点充饥的。还没等梅朵回过神来,肖六飞起一脚用力踢在它肚皮上,本来就空荡荡的肚皮被肖六这足有四五百斤力量的脚一踢,痛得火星子冒,辨不清东南西北,等定过神来才知道自己被整个儿踢出了门外。梅朵想,要不是看在肖六和主人的关系上,一定会在他脚踢来的同时狠狠咬上一口,看你还敢不敢那样凶那样狠。别看我平常对待你们乖巧,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那是看在主人的面上,咬人的本领还是没有丢的。梅朵冷冷地哼了一声,扭头看了看肖六家的房门,灰溜溜地离开,向下一家走去。

梅朵踏上几步石阶,进了一个顶上贴了琉璃瓦的龙门,来到麻三家。麻三家在整个村子里和主人是最要好的了,简直算是铁哥们,可以穿连裆裤的那种。主人有什么好吃的常常请麻三来一起享受。麻三呢,梅朵记得很清楚,有什么好东西也从来没有瞒过主人,特别是得到野味的东西,买上好酒,请主人来亲自上厨,弄好后又叫几个要好的特哥们一同分享,而且每回都离不开梅朵。来叫主人的时候,麻三总要叫一声“梅朵,走”,梅朵就跟在主人背后,或者是麻三把梅朵叫到他前面来抓着梅朵的耳朵或脖颈和他一起走,每回都和主人一样不分彼此美美的享受一回。梅朵想,到他家来即使吃过晚饭了,看在以往与主人的交情上,总该会给些吃的吧,平常到他家来都会这样,而且每回的骨头都舍不得扔,特意留着……想着想着,梅朵就到了麻三家门口,毫不戒备,还像以往一样大摇大摆的跨进了房门。麻三家刚好吃完晚饭,正在收拾碗筷,梅朵想正是时候,应该有着落,看来饥饿的问题很快能得到解决,空荡荡的肚皮这下也安静了下来,耐心等待着美味佳肴的到来。梅朵抬起头目光亲切满怀希望地看着麻三,等待准备好好饱餐一顿。在昏黄的灯光下,麻三看见梅朵像变了个人样,脸比马脸还长,眼睛比牛暖子还大,好像从来不认识,露出一脸的李逵相,顺手从房门背后提起一把篾刀,毫不犹豫的像有八辈子仇一样恶恨恨地朝梅朵头上砍来。天啦,那篾刀是干什么的?那样柔软坚硬的竹子都能砍破,而且在麻三用力的那一瞬间足足有千斤之力,我梅朵这头只不过纸一样薄的葫芦壳,能经得住他那一刀吗?说时迟那时快,梅朵在肖六家吃了亏,进屋时稍微留了点神,虽然饥饿无力,顾命的本能使它顿时涌出一股神来的劲,见势不妙,机警地躲开了。终究是饥饿了,尽管躲过了致命的劫难,可还是没有躲过挨那一刀。这一刀虽然没有砍到要害部位,却在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刀痕,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痛得梅朵几声“嗷嗷嗷”惨叫,迅速转身逃离了麻三家。站在外面安全的地方,梅朵不忍看着那红鲜鲜的血白流,肚皮空空,不如舔几滴血进嘴里也可以冲冲饥,也算是解决燃眉之急。

有了这两次的历险经历,梅朵只好饿着肚皮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了,它知道去也是白搭,不会有更好的结果。算了吧,忍着点吧,明天天亮后看能不能找到点充饥的。这样想着,梅朵就在它原来安睡的地方躺下了,疲劳和饥饿再加疼痛伴随昏昏的黑夜一起进入蒙蒙的世界。

日子一天天过去,人们对梅朵越来越陌生。梅朵由于找不到吃的,身子一天天消瘦下去,走起路来无精打采,身子轻飘飘的风都吹得倒,肚皮针都穿得过,孤苦伶仃,寂寞忧伤。想起有主人的日子多好啊!梅朵心中暗暗盘算,快到年底了,主人该回来了吧。

饥饿照样一天天的折磨威胁着梅朵,梅朵饥不择食,见着有什么能填肚子的尽量填进去,哪怕是一丝嫩草叶子。这天,梅朵在乡村的马路上看到一个醉汉倒在路边,嘴里呕吐出许多还没有消化的鸡鸭鱼肉之类的东西,看上去还新鲜得很。想到不但可以解决饥饿,还可以饱餐一顿,梅朵试探着靠近醉汉,见醉汉没有反应才逐步向前,还没靠近,一股熏人的酒臭气味扑鼻而来,差点把它熏倒。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而且剧烈翻滚,好像肚里的肠肠肚肚也看到了外面的美食,心急火燎的盼望着呢。为了空荡荡的肠胃,为了保持微弱的生命,为了生存的需要,梅朵屏住呼吸,伸出长长的舌头不顾一切地舔食起来,不管鱼肉饭粒还是浑汤黑水,尽管有些酒臭气,一下子全舔进肚里,一点也不剩,好久没有尝到这样的美味佳肴了。梅朵舔干净后,又伸出舌头把嘴的四周清理得干干净净,然后才打起精神往回走。可还没走到家门,就完全失去了知觉,在院坝旁边倒下了,犹如那个醉汉,简直就像死了一样。

肖六第一个发现了倒在地下的梅朵,用脚踢了几下没有反应,提起梅朵的一只后脚拖到他家的厨房门背后,然后去叫麻三和村子里的人,梅朵死了,看怎么处理。

梅朵虽然挨了饥饿,但它原来长得肥壮体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有些肉的。肖六和麻三一伙最喜欢吃狗肉,早就打起了梅朵的主意,只是梅朵有了警惕,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这回落在他们手里了,犹如砧板上的肉,任由他们宰了。

麻三一伙为怎样吃梅朵的事争论不休,有的说红烧,放点葱、辣椒,大蒜末、味精,再撒上熟芝麻面,那样吃起来才够味。有的说吃清汤狗肉,把狗肉用禾草燎焦表皮,刮洗干净,切成块,用清水煮两次,再用旺火热锅加花生油爆炒,然后用文火焖至八成酥烂,配齐作料在电池炉上边煲边吃,鲜嫩可口。有的说砂锅焖,焖出来的狗肉色泽金红,香味扑鼻,汁浓味醇,酥烂醇鲜。有的又说做成花江狗肉,肉色白嫩,汤清不稠,味美清……
一屋十多个人,为怎样吃狗肉的事争论来争论去,筋疲力尽,三四个小时了还没有个结果,争论的气氛由开始的热烈转变为冷战,屋子里一时静得出奇,死沉沉的,阴森而恐怖。突然有人等不急了,提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尖刀凶神恶煞地直冲门背后,发现梅朵不见了,大呼一声:“狗呢?”
                                 (2013年7月10日修改  原题《耷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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