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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边河

妩媚杨柳是清清河水润泽,河水没了杨柳而浑浊。柳枝抚清了河水,河水靓丽了河边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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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小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2011-07-20 12:33:02|  分类: 原创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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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就是我的”

文/柳边河 

 

强牛实际上是一头犟牛,他那脾气犟起来十八台大马力的机器都拉不回来。五十多年了,他就这样犟过来的。

犟牛的老毛病又犯了,老是咳嗽,清早起来不哄哄哄咳半个小时是不行的。尤其这两天更厉害了,半夜都不得安宁。他起来在床上坐了一阵子,对老婆说明早一定要到城里看一下了。

老婆说去吧,是该看看了。

天刚朦朦亮,为了早点赶进城,强牛就起来在门口拦了辆中巴独自一人进城了。

强牛有两个儿女,分别成家生了个孩子,儿子儿媳,女儿女婿都外出打工,孩子放在他这儿照看。老婆一天照看两三岁的两个孩子,还要喂几头猪,几十只鸡鸭,家里时刻离不开人,因此强牛只有一个人进城看病。

强牛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子,不到八点钟就到了医院。医院里看病的人还挺多,挂号排了长长的队,等到9点过钟了才挂上号,到内科室分检处分检,又划号等候,到医生那里检查时,已是11点了。医生细心地望问听了一番,然后开了个单子叫他缴费照片,还抽血化验。强牛一一的照着做了,可时间太晚,早上拿不到结果,要等到下午三点钟后才行。

想到到医院检查不能进食进水,早上就没有吃东西,这时强牛感到有些饿了。再说,强牛从来不吃早餐,他说农村人没有那样娇贵,吃啥子早餐,反正九、十点钟就要吃早饭,吃早餐也是冤枉。这下感觉饿了,就到医院附近的车站去随便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反正一个人,想怎样吃都行。进了一家家常管,炒了两个家常菜,要了二两白酒,独斟独饮。

尽管强牛那样咳咳嗽嗽的厉害,酒就像是他的命,每顿少不了。就在刚才医生还告诫他不要喝酒,可他就是那个犟脾气,非得要喝不可。不喝他感觉全身无力气,不喝他觉得说话无底气,不喝他认为这人没了男子气。喝,他就要坚持喝,哪怕是今天就要死,也要喝个痛快。家里人劝他,身边的人说他,医生警告他都无济于事,为了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就得喝。不抽烟,不喝酒,枉在世上走。男子汉大丈夫,听别人衰摆,别人叫你咋样就咋样,没骨气,少了男人的尊严。他就这样犟下来了,烟照常抽,酒照常喝。

酒足饭饱,放下碗筷,强牛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着火抽起来了,反正时间还早,想就在馆子里坐着休息一会才到医院去。这时走进来两个中年男女,男子说老板换张钱行不?他手里捏着一把十元钞票在老板眼前抖一抖的说,你看嘛,我要走人户送礼,一把“折耳根”送出去笑人不嘛,给我换成一百元一张整的要体面点啥。老板说我这下没有。他看了一眼强牛对男子说,你看这位大哥有没有,请他换一下。男子转过身来面向强牛,大哥,给个方便吧,给换一下。强牛说我看看,从裤兜里摸出一叠钞票,还真有好几张一百元的。男子接过一百元钞票,然后将自己手里的零票递给强牛,大哥,自己数好。强牛刚才看中年男子数过的,就相信人家叠好揣进自己的裤兜里。他刚揣好,那中年男子把一张一百元的又递到强牛面前,大哥,请你换一张。

强牛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这位中年男子。他听说车站这一带搞假钞的多,心里里是有些不踏实。他再仔细打量中年男子,身穿短袖T恤,一双光膀子,手里除了刚才的那叠钞票外再也没有,如果从其它地方拿出来动作没有那么快。他想,应该没问题,就接过来给换了一张。等他刚揣好,中年女子也要零钱换整钱,强牛也给她换了。

强牛走出饭馆不到二十米,一青年走到他身边悄声对他说,你那张钱是假的。强牛自信的说,不会哦,我刚才都注意看了。

等那个青年走开了,他觉得还是小心点为好,把手伸进裤兜里一摸,手感上觉得和他原来的几张是有些不一样。他又摸出来仔细对照,嗯,是不对。这个舅子鬼,是怎么搞的。强牛反身朝那家饭馆走去。

强牛喝了两杯酒壮了胆子,还没走进屋就喊,老板,你刚才叫人给我换的钱是假的,给我换回来。

老板急忙招呼强牛,小声点小声点,老哥,别乱说,别乱说,拿来我看看,拿来我看看。

你看嘛,这张,比真的要光滑得多。

老板接过那张钱说,这哪里是价钱嘛,新钱嘛,是这个样子。你不相信我换张给你。

强牛怕又遇到假钞,说我不要整的,我要我零的。

好好好,行行行,我的祖宗,你不要闹,影响不好,还说我们饭店不规矩,你看,外面有警察。我给零的,我给零的。老板压低声音,说着急忙从围腰口袋里摸出一叠整十的钞票数出一百元,把多余的揣进口袋,然后又再数一遍,叠好递给强牛,并嘱咐他数好,看看假不假。

强牛亲眼看着他数清楚了,将那一叠钞票接过来照样叠着揣进裤兜放放心心走出饭馆。刚踏出饭馆门口,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他老婆问,病检查完没有,是个什么情况。强牛有些恼火地说,看,看,看个哪样舅子病,钱都差点看丢了……来,你几个会做哪样?讲人多啊……强牛有些气正没出发,没好气回应了老婆几句,然后怒火冲天的关掉手机放进裤兜里。当他把手机放进裤兜里的当儿,顺便摸着了那一叠零钞票,从厚度上感觉数量不足,于是趁还没走远摸出来数了数,整整差了五十元。天,这还得了啊!五十元,我弓着背背一天还找不来呢!强牛立马转身进屋,怒冲冲的,老板,搞啥名堂,刚才数给我的钱差了几十块。

老板说怕是你摸掉了。

摸掉了,我站在门口路都没走,哪里去掉?

不是吗?刚才还有个人进来说他捡了几十块钱,看是不是你的哟。老板在屋子里东张西望了一阵,突然指着墙角边坐着的一个约莫五十岁的人说,就是他,是他刚才说捡了钱,看是不是你的。老板还挺热心地走到那人跟前,这位师傅,刚才你说你捡了钱,好多嘛,看是不是这位老哥的。

那位男子说,他掉的好多嘛?

强牛一口说出五十!

正好,刚刚我捡到的是五十。然后摸出那叠钞票,递到强牛眼前,你看是不是你的。

强牛接过钱清点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他说,这才对了嘛,转身就走。

老板叫住强牛,你拿着钱就要走啊,人家给你捡到了,你不买包烟感谢人家?

强牛没恼火地说,买包烟,本来就是我的钱,被你们调过去调过来的,把我的时间耽搁了,哪个又买烟给我。

话刚说完,他一脚踏出门,拿起手机气冲冲说了一句,马上就来!迅速挂断手机揣在兜里仰头朝医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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