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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边河

妩媚杨柳是清清河水润泽,河水没了杨柳而浑浊。柳枝抚清了河水,河水靓丽了河边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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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小说】酒醒想起娘  

2011-07-09 21:28:00|  分类: 原创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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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醒想起娘

文/柳边河 

 

贾糊涂下班后就被几个朋友邀约去喝酒,正尽兴的时候,弟弟贾三打电话来说,哥,娘不行了,想见你一面,你赶紧回来吧!

贾糊涂念念不舍离开酒局开车往回赶。

贾糊涂名叫贾福禄,小时候算八字,八字先生说这孩子八字上在,长大后有福有禄。人有衣禄,吃穿不愁,他爹娘就给他取了这个好听的名字。贾福禄还真有福,书读出来后就分配工作端上铁饭碗,头十年工夫就升为县经贸局副局长。

贾福禄贾福禄,人们叫顺了就叫成贾糊涂了。

贾糊涂还真少不了糊涂的时候。

贾糊涂原来坐在桑乐镇关田沟,那是个偏僻的山沟,他爹死后,贾糊涂在家里算头等的男子汉,娘为了培养贾糊涂从小懂得支人待客的礼数,每次有客人来都让贾糊涂以家庭主人的身份作陪,献茶敬酒,同客人猜拳行令,不醉不休。渐渐的贾糊涂上了酒瘾,酒量大增,工作以后更是每日离不开酒。刚刚进经贸局当副局长时,一次招商引资,喝醉了酒没有详细看合同就签字画押,使县里损失几十万,要不,这经贸局局长位置早就归他了。副局长这把交椅都坐了十来年,比他后上好几年的副局长都一一的提拔升迁,只他还原地踏步。

小轿车在乡村公路上一路颠簸,颠出娘疼爱他的一桩桩事来——

爹死得早,娘一个人拖着他三兄弟。他才七八岁的时候,家里缺粮,就只有烂包谷面充饥,一碗干沙沙满口沾的包谷面端在手里,一没菜二没油实难下咽,望着蜡黄蜡黄的包谷面两颗眼泪禁不住牵着线的往外滚。娘看在眼里痛在心头,宁愿自己吃难咽的包谷面,挨家挨户借几粒米粒每顿混合点在包谷面里,自家鸡下的蛋舍不得卖,留下来每顿煎碗鸡蛋汤给他兄弟仨下饭。娘自己用没有油荤的菜叶和着包谷面下咽,脖颈上一根一根的青筋像干柴棍一样冒出来。

贾糊涂做错了事,后爹提着一根槌衣棒追来追去要打他,娘怕他后爹伤着他,一把把他拉过来护在怀里,后爹一棒打下去,打在了娘的手臂上,让娘痛了一个多月。

贾糊涂考上了学校,家里穷拿不出钱,望着梦寐以求并能决定他命运的入学通知书,眼睛蒙上了一层灰,心冷了大半截,整个人都傻了。娘为了让他能读上书,将来端上铁饭碗有个好前途,找亲戚朋友借,像乞丐一样东家讨西家要,还变卖了她心爱的几只大母鸡……

贾糊涂坐着颠簸的轿车像新媳妇坐花轿一样,本来就有几分醉意,迷迷糊糊的,掌着方向盘借助感觉驾驶小轿车飘来飘去,手机咿哩哇啦响了好一阵子都没听见。手机又响了,他才从迷蒙中被唤醒,眨了几下蒙眬的眼睛,腾出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摸出手机摁下接听键,有气无力地哼出一声,喂,谁呀?

贾哥啊,到哪儿了?听说你回来了,我搞到两瓶茅台,绝对是真实货哟,咱哥儿俩好好喝两杯……

称他贾哥的是贾糊涂老家桑乐镇上的毛老二,那年他搞药材种植还是贾糊涂帮他的忙呢,后来在药材生意上发了财,所以贾哥贾哥的喊得亲热。

贾糊涂好长一段时间没喝到茅台了,一听有茅台酒喝精神百倍,加大油门把车子开到了镇上西江酒家。

毛老二早就在那里等候了,他刚进孟丽莎包房,毛老二就高声吼,老板上菜!毛老二非常热情,哥俩相见格外高兴。毛老二天一个感谢地一个感谢的,一感谢一杯酒,一感谢一杯酒,贾糊涂听着感谢的话心里痛快,来了兴致,一口一杯一口一杯的喝起来挺干脆,越喝越攒劲,酒喝顺了,你哥子我兄弟的不多大功夫两瓶酒就报销了。贾糊涂当然比毛老二喝的多,当场就趴在了桌子上,毛老二把他扶上车拉到自己家里,脱掉鞋子让她和衣而卧。

第二天快到十点过钟贾糊涂才醒来,这时酒早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感觉陌生,才突然想起要回家看母亲的事,摸出一看手机关机。贾糊涂赶紧翻身起来,脸也没洗,开着车子一溜烟赶到家里。还没到家,远远的听到声声悲凉凄楚的哀乐在山间缠绕,道场锣鼓一阵阵的撕裂肺腑,他的心一下子跌落十万八千丈,发出喳喳作响的脆裂声。到了家,从轿车里毛球一样滚出来,一阵踉跄滚进堂屋,四下里寻找见不着娘,他大哭一声,娘——,急问身边的人,娘呢,娘呢?他叔没好气地告诉他,拿去烧(火化)了!贾糊涂万分悔悟,扑到在他娘的灵前嚎啕痛哭。我的娘啊娘,孩儿不孝,来迟了,你为什么不等孩儿看上你一眼就走了……一阵捶胸顿足,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一阵没人理他,站起来走出堂屋门开着轿车去追赶灵车队伍。

安埋了娘,贾糊涂把孝帕绾好缠在头顶回家,祭灵时他刚跪在灵房前,手机又响了。贾哥啊,我刚买到几斤新鲜的野猪肉,还有瓶存茅台,五年了,一定存香得很呢……贾糊涂从地上耸起来,弹掉裤脚上的泥土和杂草,启动小轿车,直朝村外奔去……


                                               2012年5月4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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