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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边河

妩媚杨柳是清清河水润泽,河水没了杨柳而浑浊。柳枝抚清了河水,河水靓丽了河边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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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中篇小说】满地泥香(三)  

2012-08-30 14:11:08|  分类: 原创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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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地泥香(三)

文/柳边河

【原创中篇小说】满地泥香(三) - 柳边河 - 柳边河

 

 

分土地了。

土地承包到户,生产队按现有人口,把所有的田土按肥瘦分成几等,然后抓阄按顺序分。现章分得的几块田在拐二爸家当门,叫团团田,泥色好,肥,一抓一把油。拐二爸家的在现章家屋背后的马路边,叫牛眼睛。那田本来不叫这个名字,在生产队的时候,由于在马路边,上边检查一来就看得见,所以人们就给取了这样一个名字。泥色稍逊一些,但成套,好耕种。

拐二爸是满娥族中的一个叔,排行第二,走路脚有些拐来拐去的,因此而得来拐二爸的一个称号,不管是长辈还是外族人都这样称呼他,时间长了,他便接受了这个“光荣”的称号,只要有人呼叫他拐二爸,便把两片嘴咧成弯月爽快地“诶”的一声。

马路边的地,不管种什么,那庄稼上晴天是厚厚的一层灰,雨天满是泥浆,根本看不到庄稼的本色,因此而受影响生长得不好,特别是成熟的时候那稻穗或者麦穗上裹满厚厚的泥,收割时让你满身糊上泥灰。来往的车辆车轮一压过,把一些小石子挤压或弹跳到地里,打田的时候一脚踩下去,让你脚背和脚肚子刮得火辣辣的痛,不注意还会伤口子,或者把牛脚卡伤不能耕作,集体那会人人都怕打马路边的田,叫谁谁都不愿去,最后只有队长亲自去。拐二爸分到了马路边的地,自认八辈子的倒霉,回家还挨婆娘好几天的骂。这是当着全生产队那么多人的面,红手白手自己亲自伸手抓的阄,要是哪个拿给他的,依他拐二爸的脾气,操他八辈祖宗都不行,一定得重新分。这回怪谁呢,拐二爸心里默默的想,自己认了。

但始终还是不心甘,心里重沉沉的,拐二爸想,凭什么我拐二爸就该倒霉,凭什么马路边几块地就一定是我拐二爸的。难道是老天安排的吗?我没有做对不起老天的事,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人的事,我拐二爸坐得端行得直,老天为什么会惩罚我?拐二爸看着他家当门那几块又肥又大又整套的大田,为什么这几块地不是我的呢?为什么会让现章得到?他狗日的现章从几十里的源泉水那山沟沟里卖祖宗卖香火板板来到这里,凭什么就该得这样好的地?我就地耕种,多方便,古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为啥不把这月捞到,为哪样让现章那狗日的捞去?他狗日的种马路边那几块地不好吗?舍近求远跑到我这儿来种值吗?为什么不和他调换呢?对呀,我当时为什么不提出来和他调换呢?我那时干吗去了?脑筋搭铁了,怎么没有转换过来呢?他们那些不就有调换的吗?他们调换了,谁也没说啥,不就顺顺当当的把地翻下去了?哎,我他妈的算是啥拐二爸,这点简简单单的事都拐不过来,枉活一世啊。想着想着,他走出院字,踏上当门几块田的田坎上转来转去,目光跟随晨光由暗淡转为明亮,逐渐逐渐的更明朗起来。

拐二爸来到现章家,满娥忙招呼拐二爸坐,从堂屋大桌子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凉的苦丁茶,又从屋里拿香烟出来给拐二爸装烟,然后呼唤现章出来。现章听到满娥的喊声,丢下编筲箕的活从后院出来,热情的招呼了一句,拐二爸来了。

嗯,二爸有事想跟侄子商量商量,也算是二爸求侄子了。拐二爸放下他平常长辈的架子,和气的说。

现章说二爸说哪里去了,啥求不求的,只要现章能办得到的,二爸开了腔,现章一定尽力就是了。

用不着你出什么力,事情很简单,只要你一句话就行。

哦,这样简单?什么事,二爸请说嘛。

拐二爸用两个手指灭掉烟头,顺手往他前面的菜园子篱笆旁边扔了出去。咳了一口痰站起来吐到菜园子里,回到他原来的座位上,看着现章说,不是分了地了,你分到的那几块地到不错。

嗯,我来这里时间不长,人生地不熟的,分的时候听他们说了。

我那几块也好,在全生产队的地比起来算最肥的,就是……

就是在路边,逗灰尘。现章知道情况,想安慰拐二爸几句便打断他的话说,不过不要紧,那么大块的地,只有挨马路边上的才会,多数不会的。

这个倒不是我考虑的,拐二爸把话题转过来,我想的是远了点,不方便,要是就在我家旁边就好了。

倒是,现章附和说。

你的地在我家当门,也有点远哈。

倒不算远,来回不过二三十分钟。现章拿他在老家源泉水远的地比较起来近一半都不止,所以说在他心里根本不算什么。

是的是的,拿你们年轻人来说是不算远的,我们上了年纪的人就觉得远了些。

那是。

现章啊,你看二爸这么大一把年纪了,都大半身埋在土里的人了,做点什么都不是那么的从心,二爸来了,要和你商量的就是这地的问题。

地咋样?现章不明白他到底要说什么。

你看啊,你家的地在我家当门,我家的呢在你家旁边,要是我们互相对换,是多少亩分换多少亩分,不足的我拿好地补,这样我们两家既好耕种又好管理,大家都方便了。

这个……现章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旁边的满娥,没有表态。

满娥头也不抬,也没有吭声。

没关系,侄子,用不着现在就答应,你和侄女满娥好好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再给我个答复,二爸不急。

好,我和满娥考虑一下。现章有了台阶下,应和拐二爸。

那行,你们好好考虑考虑,我觉得换了好,对我们两家都有好处。说完站起来欲走。

等会儿吃了饭走,二爸。满娥用平常惯有的待人方式招呼拐二爸。拐二爸说不了,姑娘,二爸等你们的消息,转身走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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