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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边河

妩媚杨柳是清清河水润泽,河水没了杨柳而浑浊。柳枝抚清了河水,河水靓丽了河边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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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小说】这就对了  

2015-04-15 15:32:50|  分类: 原创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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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

柳边河

 

刘老汉有股子犟牛脾气,样样事情都爱拗着干,所以村人都叫他“拗老汉”。

抝老汉没有什么爱好,就爱土地,他心中土地才是他一生不可缺少、最值得依赖的,亲热劲比女人还烈。

他没有女人,就是因为他把所有的热劲都耗在土地上,来了几个女人都被他给冰跑了。

那年,生产队把土地分到组,想提高生产效率,产的粮食多,队里的几个核心人物已经是冒着风险背着上面做的,为的是大家吃上饱饭,抝老汉还不满足,硬要队长把靠村小的那块大田分给他独立耕种。他说他不怕那块田瘦,干烧缺水,他夸下海口打下包票,大家一亩地交多少,他照样交多少,一斤不少。大家都知道他是个种地的好手。那时候他正年轻力壮,九斤半的犟牛脑壳在他肩膀上矗着,拗劲特大。他和队长吵了三天三夜,队长没法,只有为他实施“特殊政策”开小灶。

那田旁边有块荒地,长了些刺丛和茅草,抝老汉把刺丛砍了,割干净茅草,花了五六天时间,一锄一锄的翻开,再细细的整理一遍,像像样样的成了一块土。队长见了,这还得了,上边天天在喊“割资本主义的尾巴”,这不正是资本主义的尾巴翘起来了吗?队长说那是违背政策的,要犯严重错误。抝老汉不信,队长的话他当耳边风,和他干一仗,他犟性大发。他说,荒着还不是荒着,就像该产崽的母猪,你不给它交配,咋会产出猪崽?土地荒着不种,又哪来粮食呢?他理由一套一套的,队长怕背黑锅受牵连,把这事向上面反映了。抝老汉挨游街批斗了几天,还是偷偷的撒些黄豆进去,说是野生的,居然又偷偷收获了。

土地承包到户,抝老汉坚持要他种过的那块田,他说种熟了,有感情。其实,他是舍不得旁边他亲手开出来的那片地,那是不算亩分不交粮不交税的,收多少得多少。

时过境迁,学校要改道,一条进校园的马路要从抝老汉开的那块地上过,说好了按上面的政策给占用费,抝老汉略微的算了一下,死个舅子不干。镇里的领导来做了几回工作,他拗劲不减。

队长当了村里的支书。支书才是这方土地的菩萨,这事出在他这个土地神管辖的范围,土地神不出面不行。

抝老汉正望着他这土地发呆,村支书上前递上一支烟,还给他点燃。两人蹲在地边一起抽着,谁也不说话。一支烟抽完,村支书问,这学校修的漂亮不?

那还说。抝老汉心里嘀咕,明知故问。

你的孙子该读书了吧?村支书又问。

嗯,明年。

村支书一阵沉默,一朵愁云粘在脸上,半天,他才叹了一口气说,学校漂亮了,就差一条路啊!百多个娃儿,还走那黄泥巴小路,雨天腿上都是泥,你看你这地,常常给你踩一条路出来。哎……村支书连连的叹了好几口气,惭愧啊,没有为大家办好事,哪个的娃都是娃,都是心头上的肉,看着他们满身稀泥,心痛啊!

抝老汉若有所悟,也叹了一口气说,你说的意思我懂,可……这土地占了就占了,还不回来了,那几个钱……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死脑筋,这地你能种一辈子?20年后姓张行李哪个晓得?

20年后要变?

那当然,邓老总说过50年,你算算,还差几年?村支书又指着远处耕地的拖拉机说,你看,这路修好了,拖拉机可以沿着这路开进来,这一片地都可以用拖拉机耕了,马路上也安上太阳能路灯,家家户户院子里亮华华的,夜晚如白昼……

抝老汉有些心动,照你说这路还是修的好?

当然了,为大家造福的事,这回你就算拗对了。

村支书和抝老汉面前的烟头堆成了一大片炭屑,那曾经燃烧过的火,不灭的火焰一闪一闪的,烧开了抝老汉心头的那壶水。

抝老汉拗了几十年性子,终于正正当当的拗正了一回。


中国作家协会◆精品电子旬刊 [2015第09期 总第13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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