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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边河

妩媚杨柳是清清河水润泽,河水没了杨柳而浑浊。柳枝抚清了河水,河水靓丽了河边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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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小说】啼血杜鹃  

2015-05-22 11:04:32|  分类: 原创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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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血杜鹃1525字)

柳边河

 

三月的杜鹃开花最热烈。有人说那不是花,是血。

早晨的景致是脆弱的,随便呵一口气都会灭亡。

她在早晨的空气中极度消沉,蓬乱的头发也懒得梳理,任其蓬头垢面,很不情愿地跟在他的后面,一肚子的气愤,端着一只大盆往他身上泼也不解恨。

他把自己的嘴和手管得严严实实,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其她撒泼。他是有身份的人,他从不和她闹,即使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他们狭小的屋子里,他那嘴比针缝还要关得死,连气都不让出大了。他偶尔扭过头来看看她跟上没有,走走停停的等着她,既不让他跟得太紧,也不能够让她掉队。

是的,他俩曾经是一个团队,一个战胜过无数艰难困苦的团队,一个像董永和七仙女那样“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的那种团队,很是令人羡慕。他频繁外出,远涉重洋,越来越时尚;她死守阵地,寸步不离,越来越老土。他心中有她,曾真心热情的邀约过她,让她参加她完全可以参加的一些活动,可她不肯,她要守住这个家。几次三番,时间久了,一道界沟摆在了他们的面前,越来越深,岁月的蹉跎,他们曾经牢牢筑起的那座山将要崩裂了。

她紧赶几步,上来扯住他的衣角,小拳头雨点似的在他背上翻滚,骂声叠叠。他照样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他一口一口的吞着口水忍住痛,皮肉的痛和心头的痛缴成一股绳索,紧紧缠在他的心尖上。毕竟,共枕二十年,不容易,人生难有几个二十年。二十年,不知一起说过多少话,辛酸的,苦辣的,晦涩的,安慰的,鼓励的,甜蜜的,幸福的,理解的,相融的,谈天的,说地的,问候的,责怪的……不知走过多少路,蜿蜒的,曲直的,狭窄的,宽大的,平坦的,坎坷的,顺畅的,艰难的……这些故事,如果用笔写,不睡觉写八天八夜也写不完;如果用东西装,有十万八千箩;如果用卡车拉,车子要排十里长。

留又留不住,割还痛。

他们走在宽敞平坦的马路上,一步一步的离镇上不远了。在他们的近处和远处,有不同的目光和议论声向他们包围过来。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低着头,只管往前走。在他看来,每一道目光都是毒箭,箭箭穿心,箭箭致命。她则认为这些星星点点的目光还不够,她想聚拢天下所有的目光,来共同看透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其实,他很不情愿,也无奈,毕竟他是在世上走的人,而且也顾念他们的二十年的恩情。

她又打开她的手提包,再次检查一下身份证和那些证件在不在。

天空飘过来几朵乌云,下起了小雨,马路被雨水粘湿了,有些滑。马路上的车辆逐渐的多了起来。一辆像被追捕一样的轿车疯狂地向他们的方向飞奔而来。危险!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她,同时迅速伸出一只手来拦住她往边上走。瞬间,轿车无形间像伸出了一只强大吸力的抓手,把他抓在车轮张开的大口下,一汤鲜血喷泉一样喷出,染红了车轮,染红了车轮下的马路……他,没有动弹,也没有呻吟,不声不响的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出车祸了!轿车司机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刹车跳下车来。周围的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人越聚越多。

她茫然失措,一张惨白的脸十分恐怖又令人同情,张着大嘴,呆呆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他。

出人命了!人命关天,轿车司机惊慌了,急忙跳上车催醒发动机踩开了油门。

司机要跑!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可没有谁去阻拦,目光都落在倒在血泊中的他身上。

她疯了,回过神来,眼疾手快,箭步上前双手紧紧拽住车门。

司机像一头猛兽,加大油门,开足马力,轿车埋头向前奔驰。

快停车!快停车!人群中有人惊呼,有人嘶声力竭的喊起来。轿车司机无动于衷,只顾逃命,车速越来越快,像离弦的箭。

她仍紧紧拽住车门不放,血从她身上流出来,在地下淌成一条长长的河。

她用尽了最后一把力,始终没有把轿车拽停下来。抓住车门的手从车壁上滑落,深深的在车壁上抓出十个血印,就像她和他之间残缺的沟壑。她全身被拖得皮开肉绽,浸染得鲜红。

鲜血在马路上荡漾开,像春天里一簇簇开得艳丽热烈的啼血杜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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