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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边河

妩媚杨柳是清清河水润泽,河水没了杨柳而浑浊。柳枝抚清了河水,河水靓丽了河边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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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小说】最后的心愿  

2017-11-09 13:38:17|  分类: 原创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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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心愿1377字)

/柳边河

 

我正在出差的路上,大姐打来电话,说咱娘不行了。我二话没说,如实向单位领导说明情况请了假,立马开车往家里赶。好在路程不远,高速路,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娘见到了我,心里安稳了许多。娘气息微弱,说不出话,抬手向墙上指了指。

墙上有一方小镜框,那是爹去世前和娘一起旅游在北京天安门前照的合影。那一次,我好不容易劝娘和父亲出去走一走,到他们年轻时就向往的北京城逛一逛。在大姐的帮助劝说下,娘才答应跟父亲一起出去玩一趟。那次是娘和父亲一生中玩得最开心的一回了。娘是想父亲了,我这样想,便迅速从墙上取下来递到娘眼前。娘的手轻轻地摆了摆,然后又抬起来向墙上指。

我和大姐又向娘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墙上还有一方小镜框,那是儿子兴亚刚入大学时在学校照的,莫不是娘想孙儿兴亚?我晓得娘最疼兴亚了,平常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点钱,都要拿给兴亚做生活费,叫兴亚吃好,不要饿着,要长身体。每次兴亚从学校回来,娘的那个高兴劲无法说,总是笑得合不拢嘴,叫兴亚靠在她身边,听兴亚讲他在学校里的新鲜事,那个宠爱的样子,差点像小时候那样抱在怀里了。我明白娘的意思,又赶忙取下兴亚的照片,放到娘眼前。娘还是摆了摆手,抬起手继续往墙上指。

我和大姐又顺着娘手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除了这两方镜框,没有什么了啊!我凑到娘耳边,提高了声音问,娘,您到底要的是啥?娘的嘴微微的噜了噜,就是发不出声,手还是有气无力地指到墙上。我和大姐不得不继续在墙上寻找,思索娘到底想要的是啥。

墙上有一张旧日历,上面插满了针眼,在那张日历的边缘,有一颗针,针鼻子上垂下一根半尺长的蓝线头。还是女儿心知娘心,大姐很快想到了娘想要的一定是那颗针,于是,取下那颗带线头的针,递到娘眼前。

那是一颗粗壮的大针,有些弯曲,像娘的背脊。但很亮,没有一点锈迹,针尖依旧锋芒。线头上没有灰尘,像是穿上去不久,线头上打的那个结不是很紧。

针是娘最好的伙伴,是娘持家的好帮手。在艰苦的日子里,娘凭她的一双巧手,为一家人缝缝补补,节约了好多开销。我清楚地记得,有一回上山砍柴,裤腿被撕开了一尺多长的口子,是娘一针一线给串起来,穿上又是一条好裤子。娘说,我和大姐小时候穿的衣服,家里没有钱买,全是娘亲自用大人穿过的旧衣服改的,直到读初中了,我们才得穿上新衣服。

我大学毕业在外工作,大姐远嫁他乡,针成了娘最好的伙伴,陪伴着她打发一个个寂寞的时光,送走一个个孤独的日子。

娘不愿过城里的生活,兴亚小时候由娘带。娘一边带兴亚,一边缝缝补补。娘带着老花镜,硬是为我和大姐各自做了十多双拖鞋,兴亚小时候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穿的鞋都是娘亲手一针一线做的,穿在脚上还令好多人羡慕。兴亚大了,要进城读书了,娘还是不肯进城,自己在家里闲着没事就扯些布来,坐下来就缝缝,做布鞋和拖鞋卖,卖得的钱除了自己买点油盐酱醋,剩余的积攒起来,有个三百两百的就拿给兴亚,鼓励兴亚好好学习。

那一次,娘老了,眼睛花了,左手大拇指没掐好位置,一针锥进了指甲缝里,把娘疼了好久不能缝针,可娘闲不下来,缝补不了就打布壳,粘鞋底,贴鞋面。娘说,等手指伤好了,就有做的了,不耽误时间做鞋。

娘在缝补时,常把针别在左臂衣服上,不缝了就把针别在墙上的那张旧日历上,所以那张旧日历浑身都被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要不是针鼻子上挂着一条线,还真不容易看出上面有颗针。

娘接过针,别在左臂衣服上,手轻轻地垂了下去,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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