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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边河

妩媚杨柳是清清河水润泽,河水没了杨柳而浑浊。柳枝抚清了河水,河水靓丽了河边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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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小说】对不起,父亲  

2018-03-06 14:45:44|  分类: 原创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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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父亲980字)

/柳边河

 

我得知父亲去世的噩耗,连夜赶八百里路回家,扑通一声跪在父亲的遗体前,大声嚎啕:“父亲,对不起,那一次我不该……”

说起来这是三十年前的事。那年,我好不容易考上了县师范学校,手里拿着入学通知书既高兴又忧愁。家里穷,拿不出钱交那区区二十元和一月十元的生活费,我看见父亲愁得蹲在地下,半天没说一句话,草烟味呛出来的清口水吐了一地。一屋的阴沉,天昏暗了,像要垮下来的样子。第二天天还没亮,父亲把圈上那头喂来准备过年的年猪赶到市场上卖了。

在师范学校里,我们同室的几个男同学非常要好,成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哥们,哪个同学的父亲来了,就要想方设法从父亲那里多要几元钱,请我们同室的哥们好好操一顿,打一回鸭祭。一学期中,有好几个同学的父亲都来过了,并都请了客。那时学校食堂伙食油荤差,清汤寡淡的。基本上每个月都有同学的父亲来,我们都能美美的操一顿,我也跟着解了几回的馋。有同学问我:“万圆,你的父亲咋还不来啊?没有父亲吧。”听了这话,我心里像打翻的五味瓶,真难受。

第二学期开学后,父亲忙完农活,给我带来了一瓶糟辣椒炒肉和腌菜到学校看我,身上穿一件洗白了的迪卡衣服,还有些皱巴巴的,只不过比以前洗得更干净些。看着父亲那个穷酸的样子,想到父亲为我筹学费的事,我没敢喊一声“爸”。父亲走了,他那逐渐矮了的背影在我的目光中消失,心里像针刺一样,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同室的哥们高兴地来到我面前,希望百倍地问我:“万圆,刚才来的那个是你爸?这下该你请我们操一顿了吧?”我支支吾吾地向他们说:“不,那不是我爸,是……是我们家邻居。”几个同学像泄了气的皮球散开了。

第三学期,秋收过后父亲还是穿着那件洗白了的迪卡衣服来了,给我带了些糟辣椒肉和腌菜外,还有几斤花生、瓜子。同学们望着我,我忙解释说:“真不好意思,我爸腿脚不便,我的邻居又代我爸来看我了。”同学们又一次失望,我只好把花生、瓜子全都拿出来给他们分享了。

快毕业了,父亲照样穿那件洗白了的迪卡来到学校。同室的哥们丧气的说:“万圆,怎么每次都是你邻居来看你呀?真没劲!”

我在父亲灵前长跪不起,伤心地哭喊:“爸,不是我怕丢面子,不愿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叫您一声‘爸’啊!是我不敢!我知道,咋们家穷,您一辈子辛辛苦苦,不辞辛劳找钱供我和弟弟妹妹们读书,我实在是说不出口,向您要更多的索取……儿子不孝,爸,您在天有灵,原谅儿子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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